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热门小说推荐《阴缘》李冬阳全文在线免费阅读

2018-04-21 23:24| 发布者: admin| 查看:

摘要: PS:关注微信公众号:零点一刻看书,回复 285 即可阅读全文 第三章 后果自负 连城易脆 烟花易冷 前世,你已忘记 今生,我也不会想起 一 李冬阳醒来的时候,已是第二天的中午。胡晓
PS:关注微信公众号:零点一刻看书,回复 285 即可阅读全文
第三章 后果自负
连城易脆
烟花易冷
前世,你已忘记
今生,我也不会想起

李冬阳醒来的时候,已是第二天的中午。胡晓来、西门吹灯、赵家三郎围在他身边,细问其故,李冬阳不得不把经过详说一遍,三人听后的反应截然不同。
赵家三郎说:“我觉得冬阳你这个故事编得一般,按照我的审稿意见应该是缺乏新意,故事简单!退!”
“我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等会儿咱们去医院吧!”
“不不不……你们听我说,我说的是真的,你们相信我。”
“讳疾忌医?别以为你是大夫就不能看医生。”赵家三郎说,“西门,你啥意见?”
西门吹灯举起一只手:“我同意你的意见”。他顿了顿又说,“冬阳啊!现在都流行那个骨灰盒什么的,很少有人用棺材,这个东西太占地方用不到,把这个家伙放进坟地里,还得多买几平方米。现在那墓地比房价都高……”
李冬阳一瞪眼,不说了。
赵老三和西门吹灯还在说风凉话,喋喋不休。邻居们看了会怎么说?房东知道了怎么办?单位同事知道了怎么看你?李冬阳感觉耳边有两只特大号苍蝇,盘旋飞舞,“嗡嗡”的令人头疼。突然,他们不说话了,都说这玩意邪性,来得真快!只见一直没说话的胡晓来,围着棺材,拿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,左看看,右瞅瞅,连敲带摸,又抓又挠,还用嘴啃……
风一吹,呜呜咽咽,仿佛猛鬼在门外低徊。
生活中常有惊悚,只要你一回头,它就来了!
三人面面相觑,相互交换眼神。
李冬阳悄悄地下了床,三人交换手势。
突然,赵家三郎一把抱住胡晓来,大喝道:“都别看热闹,快按倒了。”李冬阳和西门吹灯上去,将肥硕的胡晓来按倒在地。胡晓来吭哧了半晌,总算喘过一口气,他虽斯文,但不是什么文明人,出口就一句:“你们干毛啊?”
“晓来,你中邪了,我们会救你的。”
“放开我,你才中邪了。西门吹灯、赵老三、李冬阳,我饶不了你们……”
三人一听胡晓来还认识人,那不是中邪的表现,于是放了他。西门吹灯心里怯怯的,随手抓起磨砂杯,警惕着盯着胡晓来。
李冬阳问:“你没中邪,啃什么棺材?”
胡晓来不屑:“跟你们这些没文化的人说不明白,都闪开,我还没啃完呢!”说罢,他又上棺材在啃一口,硌得牙生疼。
赵家三郎怔怔地问:“好吃吗?”
“好吃个***。”
“那你还啃?够璀璨的!”
“不懂别瞎吵吵。”
三人沉默不语,通常这种情况下,胡晓来要大发议论,并且滔滔不绝。胡晓来几年如一日,钻研着坛坛罐罐,颇有成就。是那个什么协会的顾问,属于专家级人物。他在鉴定圈里小有名气,算是民间高手。
胡晓来嘴角露出一丝奸猾的笑:“冬阳,你发了。”
李冬阳默默地点点头,明白他说的话什么意思,没错,他发昏了,不发昏怎么会用纸人换来一口棺材。
胡晓来看透了他的心思,说:“我说你发财了。”
“怎么回事儿?快快……快说!”
李冬阳愣住了,他感觉像在做梦,梦里他们几人在围着棺材胡闹,说着异想天开的话,吹着不靠谱的牛皮。
胡晓来一扶瓶底那么厚的眼镜,不屑地说:“都靠边儿,听本专家给你们这几个文盲普及下考古鉴定知识。”
赵家三郎急了:“你少他妈废话,有屁快放。”
胡晓来笑呵呵地说:“现在还没有。那玩意也不是说来就来的。”
西门吹灯说:“晓来,别卖关子了,咱们哥几个里属于你学识渊博,我等请教,洗耳恭听。”
“看见了吗?这才是请教,赵老三你瞅你什么态度。”胡晓来轻咳一声,沉声说,“知道这棺材什么来历吗?这是金丝楠木棺。”
金丝楠木棺?什么东西?
胡晓来解释说:“先让你们知道什么是金丝楠木。金丝楠木是我国特有的珍贵木材,独一无二,就像大熊猫似的。这种木材,自古以来就是皇家专用木材。民间要是有人擅自使用,那是要杀头的。这种木材基本用于皇宫建筑,当然了还可以做棺材,称之为‘金丝楠木棺’。由于木材的光泽很强,即使不上漆,也越用越亮。楠木多是栋梁之材,而且树直节少,纹理顺而不易变形,千年不腐不蛀,所以名列硬木之外的白木之首。”听胡晓来那么一说,他们再仔细看看那口擦干净的棺材,果然锃明瓦亮。
胡晓来继续说:“那个……明代时,皇家专门有金丝楠木的置办部门,当时各地官员将进供金丝楠木当成头等大事,官员进贡金丝楠木可作为业绩考核和晋升的标准,平民进供一根金丝楠木即可做官。知道不?”
三人摇摇头,对于这等专业知识,茫然不知。
胡晓来问赵老三:“你看过《红楼梦》吗?”
“看过书名。”
“知道秦可卿吧!她死时用的棺材就是金丝楠木棺。这口棺材有年头了,历史悠久。纹理中的‘金丝即’可确定为金丝楠木棺。还有,你们来看。”三人顺着胡晓来手指方向看去,只见棺材镌刻盘龙图案。
胡晓来说:“这个雕饰是皇家图腾,由此判断此口棺材非等闲之物。”
赵老三忙问:“我有点乱,你说了半天,到底是金丝还是楠木,还是棺材?”
“你秀逗了?我已经讲得很明白了,是金丝楠木棺。”
“哦!那值多少钱?”
李冬阳无奈了,还是作家,能不能不俗?
西门吹灯按捺不住:“你们就知道问多少钱,问点儿关键的。这个算不算倒卖文物,犯不犯法?”
胡晓来说:“那你得问律师。”
赵老三怒道:“少废话,到底值多少钱?”
胡晓来面色沉静,双目灼灼,轻抚眼镜,一仰头,神俊非凡之状,沉声说:“我上他妈哪儿知道去?”

艾恒山看到李冬阳用这口棺材装杂物,瞪大眼睛,一副跟他拼命的架势,继而老泪纵横。
大家一致认为李冬阳把金丝楠木棺当成柜子用,是对宝物的亵渎。他们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,李冬阳的出租屋那么巴掌大个地方,还放口棺材,占地方不说,还很邪性,于是他就把杂物放进了管材里,听说脏东西可以辟邪。
艾恒山是商人,当他在易物网上看到这口棺材的照片时,急忙给李冬阳留言,要了他的电话打了过来。艾恒山说他也在这所城市里,要去和李冬阳见个面。
李冬阳想都没想就答应了。挂断电话,他后怕起来,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。如果这口棺材真如胡晓来说的那样,岂非很宝贵。
李冬阳想立刻召集哥们儿,可又一想不对啊!那不是害哥几个吗?电影里常演,倒卖文物的都是团伙作案,都有枪的!我们几个怎么会是他们的对手?
艾恒山是只身一人来的,年近耄耋,却神采奕奕。见到突然而来的四条壮汉,老头吓了一跳。继而又释怀了,说他们多此一举。
那天,胡晓来四人研究了好久,胡晓来通过他的关系找了几个买家,人家对此不感兴趣。接下来,他们几人轮流看守“宝物”,几天下来提心吊胆,筋疲力尽,也无买家上门。他们开始深深地怀疑起胡晓来所云有假。那小子高度近视,估计是看走眼了,这种可能也是有的。
关键时刻赵家三郎当机立断,拍照片传网上去,就写换房子。爱换不换,能换最好。换不出去就当柜子用。
李冬阳斜睨着他,他看似好心,实际上在坑他。
“你真是坑爹啊!”
“滚一边儿去!为了你好!”
李冬阳心想,哪有**用房子换棺材的?一定是换不出去,然后让他摆在家里,他们一撤,傻的不还是他。西门吹灯手更快,趁他和赵老三理论时,把照片发了出去,标注上写得更狠:换别墅。
李冬阳无奈!耍人没这么耍的,坑人没这么坑的!
艾恒山的到来,却使渺茫无望的事,峰回路转。
老先生趴在棺材上,泪流满面,以手抚摸,嘴里喃喃有声:“我找你找得好苦啊!”
他们四人面面相觑,看来一定有故事了。赵老三最善于揭人伤疤,好言相劝,实际上挖掘材料,那家伙有职业病,对各种有价值材料绝不放过。在这一点上,李冬阳认同,作家应该有此执著。但揭人伤疤就是你的不对了,何况可能是沉疴旧伤。一旦揭发,容易死人。
李冬阳急忙捅捅赵老三,使了个眼色,意思很明确,他识趣地退到一旁。
艾恒山终于哭完了,他们的心也悬了起来,因为砍价还价的关键时刻到了。
虽说四人见面就吵,碰到就骂,以算计整人为荣,以吃亏上当为耻……多年的交情,早已练就团队默契。一个眼神、一个动作,都明白对方的意图。三人贼眉鼠眼,滴溜溜乱转,他们都在思考。
西门吹灯考虑的是法律程序,交易中的各个细节,若是换了东西,能否合法地转到他们头上。胡晓来在考虑文物的保护以及搬运过程。而赵家三郎则是考虑怎么多蒙人家几两银子。
最后,他们多虑了。
艾恒山相当干脆地说:“你们要换别墅,是吗?”
李冬阳点点头。
“别墅的产权过户给谁?”
“给我。”
“你现在有时间吗?”
李冬阳有的是时间。
“我在西山有一栋别墅,你若有时间拿着身份证这就跟我去过户。”
起初,李冬阳怀疑艾恒山不安好心,把他带到什么地方,威逼恫吓。赵家三郎说我陪着你去,你们两在家看好了,别弄坏坏了。他意思李冬阳明白,怕他出事。李冬阳的心泛起了感动,关键时刻,还是兄弟。
事情办得出乎意料地顺利。
但,他们到了别墅的时候,所有人都傻眼了!
赵家三郎叹口气说:“担心的事,还是发生了,难怪那老家伙不跟我们一起来。”
阴宅!彻底的阴宅!
西山区是这座城市的开发区,原本是荒凉的小渔村,即便是现在也无法与都市区相比,夜晚行人寂寥,灯火阑珊。
那栋别墅是巴洛克风格建筑,孤零零地建在池塘旁边,池塘的那头是一排居民楼。夜晚来了,那边灯火辉煌,这边暗淡无光。周围杂草丛生,长得没膝。风一吹,池塘起了涟漪,风会很大,就像死人在呜咽。别墅旁边有颗大槐树,早已枯死,干枯的枝蔓,张牙舞爪,甚是狰狞。没错,看到这里你会怀疑,这是一栋不是鬼屋的鬼屋。
李冬阳在考虑进还是不进呢?他手里的钥匙也变得沉重起来。他站在原地,望着别墅,怔怔出神,这是最后一次易物,没想到却换来了更为致命的东西。
四人最后下了决心——进去!
爱咋咋地!
打开门,一股霉腐之气扑面而来。
很久,这里都没有人住了,缺少人气,蛛网密结,灰蒙四壁。四人经过两天的激战,总算让这栋别墅焕然一新。家具什物都是新的,李冬阳在考虑是否要搬进来住呢?这可是他的房子,是他的私人财产。想到搬进来住,他有点后怕,偌大的别墅,350平方米,复式结构。到了晚上,四野无人,别墅里只有他一人,如果赶上电闪雷鸣的鬼天气,他在别墅里还能睡得安稳吗?
七月盛夏,飞火流云,昨天是麻辣烫,今天是水煮鱼。
李冬阳浑身是冷汗,望着远方出神儿,这时一个电话惊扰了他。搬不搬进别墅暂时不是头等大事,当前的头等大事是妹妹病了,在市人民医院。要不是大病,绝对不能来省城医院。
李冬阳冷汗刷地流了出来,他叫上赵家三郎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院。
妹妹在神经内科,急性脑炎!暂无生命危险!
李冬阳见到主治大夫,傻眼了,居然是那个偷他鲜花的眼镜肥男。
他笑笑对李冬阳说:“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李冬阳尴尬地一笑,要知道他们都是医生,同在一所医院工作,偌大医院有好几千职工,彼此互不相识,很正常。这回李冬阳算是栽到人家手里了。医生的笔就是杀手的刀,想要宰你,神鬼不觉,你还不能得罪,还得对他微笑。
李冬阳笑不出来,叫苦不迭。
赵家三郎说:“你们认识?”
李冬阳说:“何止认识,还结下梁子了。”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,双眉紧锁,无耐地摇头,“冤家路真的很窄啊!”
“都在一个医院工作,不会宰你吧!”
“宰的就是熟人。”
“也对!璀璨了!”
主治医师姓姜,心黑手辣,见人抓药方,一块钱能治好的病,非让你花上一百块。还是吝啬铁公鸡,一毛不拔,据说追女孩都用捡来的花……听到同事们说这些,李冬阳跳楼的心都有,让姜大夫难堪的正是他。
说什么都没用了,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。
等待宰割吧!
李冬阳找了同事过去疏通,都是医生,姜大夫打哈哈也没为难他,但他清楚越是这样,他死得越惨。

李冬阳忽然想起一个人——陈玉竹。
或许她能帮上忙。
自从上次与陈玉竹交换纸人后,他要了她的QQ,她总是晚上在线,聊得一般般!求她,她肯帮忙吗?行不行总得去试试。
你永远都不知道你能吃几碗饭,只有吃了才知道。
晚上,陈玉竹在店里,出兑店面不是很顺利。
陈玉竹喜出望外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来看看你。”李冬阳随口说。
“看我怎么空手来的?”
囧,各种囧!
这茬儿,李冬阳居然给忘了。
陈玉竹嫣然一笑:“开个玩笑。”
李冬阳随手拿了一朵纸花,说:“这花我买了,送给你。”他的玩笑开得好冷,或者不冷不热,有点愣!
出乎意料,陈玉竹居然接了过来,说声谢谢,很自然地插在了头上。
李冬阳心头一震,她怎么越看越像那个纸人。
“你的礼物真特别,从来没有人送我纸花。”
李冬阳想不明白为什么美女接受了他的纸花?而且,他总觉的她面熟,似曾相识,他坚信曾经他们一定见过,而且认识。
曾经指的是比酒吧里更远的光景。
李冬阳的心突突直跳。他把所求之事,跟她说了。
陈玉竹嘴一撅,沉默,她不愿意:“你也是医生,为什么不能摆平?”
“要知道上次的事儿,让姜大夫挺没面子的,他记着我呢!怎肯轻易放过我。”
陈玉竹说:“我见到他就恶心。不过,看在你给我送花的分上,我帮你。”那个“花”字说得很重,李冬阳下意识地看了眼她别在头上的白纸花,正如她的脸色,苍白无血。
陈玉竹驾到,姜大夫两眼眯成一条缝儿。
姜大夫看在陈玉竹的面子上对李冬阳特殊照顾。李冬阳到划价处一划价,8000多大洋,这可真是照顾他啊!
李冬阳给赵家三郎打了个电话,把事情经过一说。
赵家三郎说:“看得出来姜大夫对陈玉竹大献殷勤,必有意思,且此人一毛不拔,不如你花个千八百块买个戒指送给他,道个歉,暗示他送给陈玉竹。如此一来,既能冰释前嫌,又能节省医药费。我有个读者是开金店的,你去买首饰,可以打折,款式不满意,还可以定做……”
只有这么办了!
李冬阳定做了首饰!出了金店门,他心里空空落落,拿着沉甸甸的首饰,心里有一丝不忍和疼痛。不是舍不得戒指,是舍不得她。姜大夫那副猪肉荣的嘴脸,恶心自己也就算了,现在轮到恶心陈玉竹了。
夕阳迟暮,夜色渐近,李冬阳的心头涌上叫做感伤的寂寞。
不知,他对她是否有一点小心动。
望了眼窗外她的花圈寿衣店,李冬阳有种作恶的负罪感。
好言说了三千句,又送了戒指,暗示姜大夫云云。一直阴沉着的脸的姜大夫,见到首饰,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。他拍拍李冬阳的肩膀说:“哥们儿,你放心,你妹妹的病包在我身上,绝不让你费心。”于是,开了药单,不到1000元。
心,比夜色还黑。
无论如何李冬阳也高兴不起来。看到肥硕的姜大夫去她的店里那一刻,他的心就会疼。忽然而来的落寞,难以排遣,久久不去,又无法掩饰他眼神里那一点兴奋的光。
李冬阳冷笑,低声说:“没那么简单!别高兴太早!”
妹妹的急性脑炎有所好转,渐渐康复。
今晚,李冬阳值班,普外科。闲着没事他去了神经内科。
说明一点,神经内科指的是脑神经内科,诸如脑梗塞、脑出血等等疾病都属于神经内科的范围,而非是精神病,国人通常是“神经病”和“精神病”不分。
那晚,姜大夫值班,他让实习生看摊,独自去了陈玉竹的店。
李冬阳那种失落和负罪感又来了,一波强似一波。
他闲着没事,找到安静的角落,确定四周无人,打开了笔记本。
李冬阳也不是吃干饭的。虽然他落到姜某人手里,还托人情给他买了戒指,要知道那戒指绝不是白送的。李冬阳打开一个软件,是卫星定位。他在计算机学院混迹一年半,学了一大堆下三滥的东西,偷号、制造病毒、编程、远程监控,一切皆可肉鸡,算是不甚高明的黑客。笔记本上显示本市卫星地图,市人民医院对面一间房屋处红光闪烁。没错,那个特制的戒指里藏有跟踪定位芯片,陈玉竹的位置只要他想看随时可以定位,跟手机定位原理一样。可是,他看到了又能如何?姜某人与陈玉竹,夜深人静,共处一室,他又能如何?
李冬阳闲着没事,总是定位下陈玉竹的位置,很奇怪,为什么信号只有晚上出现?白天居然无法接收,更奇怪的是陈玉竹的店白天关门,晚上才营业。
忽然,李冬阳预感到了——大事不妙!
就在他妹妹出院的当天,果然出了事。
姜大夫死了!
死在陈玉竹的店里,死得相当蹊跷。
警车包围了花圈寿衣店,拉出警戒线。李冬阳无法靠近,只能听着传说,等待报道。他给赵家三郎打电话说姜大夫死了。
赵家三郎平静地说:“明天你来我单位。”
“现在去不行吗?”
“我得把资料取出来,你才能看到啊!”
“什么资料?”
“别磨叽,来了就是知道了!”
次日,《怖客》编辑部,靓女热情地倒茶。
赵家三郎屏退接待人员,小声对他说:“不会是你干的吧?”
李冬阳真想揍他,这都什么时候了,还开玩笑。李冬阳沉着脸说:“对,是我干的,你快点报警吧!还有悬赏钱可拿。”
赵家三郎没说话,拿出一份材料,递给他。李冬阳接过来一看是尸检报告,相当震惊:“这东西你都能弄到手?”
“璀璨吧?”
“必须璀璨!”
他点燃一根烟,满脸不屑,解释说:“这个世界上有两种职业人缘最好,一个是大夫,另一个是作家。”
李冬阳倒忘记了,他原来是大夫,后来天真的弃医从文,混迹四年,最终才走上他的梦想之路。四年,不长,也不短。他路子野得很,不知从哪儿复制了材料的一小部分。报告中的图片,姜大夫瞪着眼睛,惊恐万状,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一幕。中间是些数据分析,下面体征一栏赫然写着:双侧肾脏碎裂。
死因一栏写着:肾脏破裂、急性肾衰竭。
李冬阳浑身一哆嗦,急忙喝口热茶,驱寒。
“双侧肾脏碎裂……这是?”
“惊吓。除此无他。”
中医讲“怒伤肝、喜伤心、思伤脾、忧伤肺、恐伤肾”,还是相当有其科学道理的。按此理论推断,姜大夫临死前一定看到了极为恐怖的一幕。故而吓破肾脏。人在惊吓时能吓尿裤子,那都是轻的。
自从姜大夫死后,陈玉竹的信号忽然消失了。

陈玉竹,到底是人是鬼?
天色已黑,定位不到陈玉竹。
赵家三郎笑着说:“你这个玩意那么科学,怎么还不能定位?莫非她给屏蔽了?”
李冬阳释说:“屏蔽的可能不大。”
赵家三郎手一抖,慢慢地喝了口茶。
夜深了,很黑。
姜大夫值班,他让实习生看摊,独自去了对面的花圈寿衣店。
那里,有他心仪的姑娘,她叫陈玉竹。
通常夜深人静时,陈玉竹独自在店里。他想一个女孩,深夜里在一堆花圈纸人里,她该有多么害怕。我去了正好给他安全之感,或者偶尔吓她一小吓,她会不会尖叫着扑到我的怀里。姜大夫想着,敲门进店。
姜大夫笑容可掬,他对患者从未有过如此灿烂的笑容。
陈玉竹也在笑,莞尔地笑,语声轻柔:“这么晚了,还来看我?”
姜大夫呵呵地笑着说:“怕你一个人害怕,所以过来看看。”
陈玉竹说:“我早已经习惯了,就好像你们医生习惯了死人。”
陈玉竹身藏故纸堆里,做着什么。
良辰美景,美人在彼,谈“死人”岂非是煮鹤焚琴,大煞风景。
姜大夫急忙岔开话题说:“你没吃夜宵吧!我已经给你叫了外卖。”
陈玉竹说:“我不吃饭也不会饿死。”
又是“死”字,姜大夫眉头一皱,又岔开话题:“我觉得你很美。”
陈玉竹脸色一沉,接着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,说:“你个死鬼。”
还是“死”字!
但这一次,姜大夫听着心里特别舒服。他灵机一动,落花有意不知流水是否有情,如何不趁此机会试她一试。说不定,她也想答应我的追求,只是碍于面子不好意思说罢了。听完陈玉竹的话,姜大夫眼珠子一翻,双手紧捂胸口,痛苦万分,就要瘫倒在地。
陈玉竹果然吓坏了:“姜大夫,你怎么了,你怎么了?”说着过来扶他。
姜大夫一计得逞,不想过早戳穿。假装不行了,趁此机会,说些感动的话。女人都是感性动物,再冷酷的女人也经不住男人的甜言蜜语。虽然是假的,可是她们喜欢听。
姜大夫颤抖地说:“我……我要不行了,我要死了。可是,我有一句话要对你说,否则会成终身遗憾。”
陈玉竹说:“你别吓我。对面就是医院,咱们马上去医院。”
“不不不,来不及了。玉竹……”姜大夫握紧陈玉竹的手,心里窃喜,脸上还在装,“我有句话一直要对你说。我……我爱你!”
陈玉竹说:“你说的是真心话吗?”
姜大夫喜出望外,急忙说:“当然是真心话,你要不信我可以把心掏出来给你看看。”
陈玉竹沉声说:“你没那个本事,还是我来吧!”
姜大夫不明所以,突然胸口一凉,他眼睁睁地看到陈玉竹那苍白的手缓缓地伸进了他胸膛。她的脸瞬间变了模样,血肉模糊,白骨森森,她冷冷地说:“刚才我说你‘死鬼’,是你是‘死鬼’的意思。既然你喜欢死,那我成全你。”
“噗”的一声,姜大夫那颗鲜红的心脏被掏了出来,突突直跳,鲜血淋漓……
茶也淋漓,淋湿了李冬阳的裤子,像尿了似的。
赵家三郎发挥了想象力,把姜大夫临死前的一幕,杜撰出来,声调抑扬顿挫,低沉婉转。本来够瘆人的,却还添油加醋,
李冬阳说:“能不能不吓我?”
“哈哈……”
天黑时,下班的忙着回家,奔着老婆孩子热炕头。摆摊的忙着去夜市,为了多挣一口面包。应酬的忙着去酒店,翻滚在觥筹交错中。
灯红酒绿,红尘滚滚,这个世界上,有一个人特立独行,与众不同。
那个人是李冬阳,他在忙着等死。
“你放心吧!不会有事的,我做惊悚杂志的都不信邪。你怕个啥?”
李冬阳心里暖暖的,纵然他听得出来那是安慰。想一想也是那么回事,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,怕什么?
在他看来一切都是浮云……
李冬阳回到了别墅,也没什么,习惯就好了!是他疑神疑鬼,别墅其实很安静,适合写作和思考。送走了母亲和妹妹后,他就在这里安心地住了下来。
一切都很平静,很正常。
然而,往往太过平静就是不平静,太过正常就是不正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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